一路向西,再向西
——东方物探哈萨克斯坦施工见闻录
白勇
哈萨克斯坦,突厥语意为“漂泊”﹑“无拘无束”,转意为“自由之民族”。被称为“当代丝绸之路”的“欧亚大陆桥”横贯全境。其东南与中国接壤,两国有着1700多公里的共同边界。
中哈两国的友好关系源远流长。早在西汉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就途经哈萨克斯坦,拉开了中哈文化交流的序幕;1221年,蒙古铁骑挥师西进,演绎经典传奇,成吉思汗成为中哈两国人民的共同骄傲。
昨天已经成为过去,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700多年后的今天,一群石油“夸父”沿着丝绸之路,翻越天山葱岭,一路向西,走进了哈萨克斯坦,与作业国携手并肩,奉献能源,创造和谐。
从2000年9911队进入到现在,东方物探(英文名称 BGP)在哈萨克斯坦组建了三支物探队,并且以此为基地,市场拓展到了俄罗斯和乌兹别克斯坦。在整个中亚地区,已经形成一个项目经理部、三个国家项目组和6支地震队组成的项目运作网络。
中亚项目经理部副总经理、哈萨克项目组经理栾剑开玩笑说,我的梦想就是在退休之前,从9911A队开始,争取在中亚把26个字母排满。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更需要忍耐与付出
哈萨克斯坦油气资源丰富,被认为是21世纪继中东和西伯利亚之后的世界第三大能源供应基地。然而,上帝总是公平的,在赐予丰富的地下宝藏的同时,吝啬地上的一草一木,哈国荒漠和半荒漠占国土面积的60%。
6月26日,我们进入位于哈国南部克孜勒奥尔达州的PK油田,到9911B和9911C队采访。来之前就听说,举世闻名的拜科努尔航天发射中心就坐落在这个州内人烟稀少的半沙漠地区。1961年4月12日,世界上第一个“太空人”加加林就是从这里乘坐宇宙飞船飞向太空的。
走出去的道路并不是山花烂漫。和想象的一样,有发射中心的地方肯定是不毛之地,就像罗布泊。这里除了现代化的石油设施,只剩下荒凉和寂寞。
正值酷夏,工区内气温高达50多度,9911 C队只能早上摆排列,夜间震源生产。“天热,设备一到白天就升温开锅,动不了,不敢跑。人在工地也不好受,草原上甭管好看不好看吧,连棵树都没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躲”。震源组长马继军指了指营地的狗,那条狗正躺在营房的阴影下吐舌头,“这些天,院子里的狗白天就是找阴凉睡觉,只有半夜才听见它叫”。
为了防止员工高温中暑,队上人手必备人丹等防中暑的药品。测量组、放线班和小折射天蒙蒙亮放出去,最多到中午一点就收回来。
“这地方,最难熬的是冬天”。震源监督王纬介绍,去年冬天干第一期工程,这里是冰天雪地,雪齐腰深,白茫茫一片,穿多厚的棉袄风一吹就透。一般都是两层保暖内衣,再加一层棉袄。手都不敢伸出去。但是没一个人叫苦,工作照干。到零下30多度,连营房里的暖气供热都不够了,得弄上两个暖气。我们一直坚持干到今年元月,直到最后彻底干不成了才撤下来。
9911B队队长崔吉福,是2000年第一批进入哈萨克斯坦的。他说在这个工区作业,除了防火,还要防野生动物伤害。据说,工区有狼、狐狸、野猪、豺狗和蛇等野生动物。B队的物探组长王昆和助手伊尔江就看到过一头大野猪和三头小野猪。
在9911C队,经常半夜听见狗叫,大家说那是在向狼和豺狗示威。可是狗尽管嗅觉和反应灵敏,还是受了伤害。有一次被蛇咬了,脖子肿了老高。
在哈国打狼,政府是有奖励的,据说东哈萨克斯坦州斋桑地区打一条狼,奖5000坚戈(1美圆兑换大约122坚戈)。依此看来,这地方是有狼患的,且不在少数。栾剑有一次开车进沙漠,返回的路上,看见来的车辙上有很明显的狼脚印。
哈萨克斯坦地大物博,国土面积270多万平方公里,位列世界第九位。面积大,对物探而言,就意味施工分散,意味要克服更多困难。哈萨克项目组市场部经理王宝维展开了一张地图:去年施工布局就像五颗星星,项目办公室在阿拉木图,9911A、B、C三个队分别在阿克纠宾州、阿特劳州和斋桑(东哈州)作业,克孜勒奥尔达州还有人准备下一个项目,都是单兵作战。从阿拉木图到这些地方,最近1300多公里,最远3000公里以上。相当于围着哈萨克斯坦转了一圈,全部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的确是这样,在哈萨克斯坦,离开一座城市,跑出几百公里,就连村庄也很难见到了。
跋涉几千公里,从一个州长途搬迁到另一个州作业是家常便饭。栾剑回忆说,那次队伍从最西边的里海地区搬往克孜勒奥尔达州,光火车皮就装了几十节。他在最后押车,路上跑了十几天,等赶到营地已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了,中方人员端来了热腾腾的饺子,感动得他一个大男人差点掉了眼泪。
栾剑说,今年不错,A队在扎那若尔单兵作战,B队和C队都在PK油田施工,相隔120公里,两队在人员、设备、物资上能够相互支持,相互调剂,项目运作很顺畅,平均一天每队都在300炮以上。B队为PK油田做完后,还有ADM油田的项目。超额完成全年经营指标没有问题。中国石油在这建成了超千万吨的规模油气生产基地,我们也有志于把这里建成东方物探海外第三大生产基地。
“有种责任在追着你跑”
碰见冯均的时候,是在仪器车里。
他正在查排列,看见我们,一双厚实的大手握了上来“家里来人了,好好唠唠”。
野外是寂寞的,需要忍耐。冯均坦言,现在生活的条件比原来好的多。唯一的区别,你在国内在营地里转一圈,想跟谁聊天都行,在这儿不行。得忍受一种寂寞,一种孤独。
聊起海外创业跟在国内有什么不同。他说:在国外,感觉担子更重。按照线性管理原则,十几个中方人员每人各管一摊。拿我来说,不仅是操作仪器放炮的事,野外安全、生产、质量你都得把关。质量不用说,安全更要操心,工地上的人安全的带出来,每天还要安全带回去。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艰苦奋斗精神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责任心”。
蔡文安的观点和冯均基本一致,工作条件比过去好得多,环境变了不用啃窝窝头。但是心操的更多了,有一种责任在追着你跑。
好像是“流行性感冒”,大家的感触如出一辙。测量监督汪培树也说,原先在国内,安排什么干什么。现在进入这个环境,不由自主工作意识就强了。国外工作责任很明确。属于自己的事情提前就要计划好。
责任,就意味着付出。汪培树对家庭有种隐隐的内疚,孩子到现在不太跟我,你想和他聊两句,他应付一句扔下电话就跑了。出门在外,心中有一个祈盼,祈盼家人平平安安。他说出来的人都这么想。
责任就意味奉献。7月1日,我们从9911C队赶往9911B队。路上,与我们同车的仝兴方不停地提示司机注意车速。并且在土路上沙尘扬起时干脆让司机停了一回车。看得出,他是一个很敬业的HSE监督。
仝兴方今年是第二次出国作业了,过去在也门干过HSE监督,后来调到国际部正定联络办当过5年主任,负责为片区海外回国人员服务。问他为什么放弃科级待遇,放弃一家人在国内团圆的日子。他很乐观,咱是海外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从他的话语中,我们读懂了,读懂了海外人共有的一种精神:无怨无悔。
B队队长崔吉福的感触很深:海外打拼多年,感觉面临的困难越来越崭新,肩上担子也越来越承重。但不管什么时候,优良传统不能丢,艰苦奋斗精神不能丢。
谈不上丰功伟绩,没有豪言壮语,但忠诚的心足以作证,奋斗的情怀值得铭记。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忠心报祖国,诚心为企业,热心献社会,艰苦奋斗精神永不会褪色。
办公室里不能不说的故事
6月底的那几天,栾剑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办公室现在就剩这“四条枪”,支撑着这一大摊子事情。
他说的办公室,是中亚经理部哈萨克斯坦项目组办公室。他指的“四条枪”,是他自己、办公室主任崔艳霞、副主任蔡文安和一个刚分来没两年的大学生。其实项目组还有几名中方管理人员,这几天都到下面办公室靠前支持了。他们四个人包揽了家里的吃喝拉撒睡。
抵达哈国遇见的第一个中国人,是办公室副主任蔡文安,和栾剑同在莫斯科进修过半年俄语,能讲一口流利的俄语。我们到的时候,是凌晨5点。等把我们送到住宿的宾馆,天已经大亮,他就急匆匆回去上班了。后来的几天,蔡文安连着几天半夜两三点起来接从国内返回的中方人员,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但他没有一句怨言。
崔艳霞,办公室主任,一个非常热心的老大姐,今年52岁了,是海外战线屈指可数的“老资格”。 听说1997年她就单枪匹马在哈萨克斯坦跑项目。这几天腰突然直不起来,走路都要扶着腰,天天只能做理疗,看到办公室这么忙,她很内疚:什么也帮不上,心里很过意不去。正好国际部的高级副总经理曹志刚也在阿拉木图,她给曹总开玩笑,像我这么大年龄,该回去了。栾剑听了,马上接上话茬,大姐,见了大官可不能撇了兄弟。我在这岗位才一年,老大姐扶上马还要送一程嘛。崔艳霞笑了,你这小马驹跑得快着呢。
在此之前,国际部把家中赋闲的崔艳霞爱人安排到项目组开车,解决了老两口两地分居的问题。目前,东方物探正在研究优惠政策,解决50岁以上海外项目人员的实际问题。
在哈萨克斯坦,还有一个上50岁的人,是项目组市场经理王宝维。因为国际部精通俄语的人才是稀缺资源,所以他和崔艳霞至今还奋斗在海外一线。在克孜勒奥尔达办公室见到他的时候,他刚从海关清关回来。他说6个集装箱的物资已经清了三个月,项目着急用,可就是清不出来,很上火。没有聊上半个小时,他说失陪,便带着哈籍助手又风风火火去了海关。看他工作的劲头,很象年轻小伙,精力旺盛,我感觉一定有什么内在的东西在支撑他。
王宝维俄语水平很高,今年5月翻译编写了近5万字的《哈萨克斯坦国基本情况调查》,从政治地理环境、风土人情到当地法律,从石油工业发展到物探市场细分,包罗万象,是来哈人员的必读手册。
他们的头儿,就是栾剑,很有特点。抽烟只抽中国牌子的香烟,问及原因,笑说有点小小的爱国情结,其实是抽不惯当地烟。喝起茶来,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中国茶壶,顺着细细的茶壶嘴滋溜滋溜的吸,看起来很过瘾。“农民出身嘛,不能忘泥土的芬芳”。
栾剑在国内当过十年队长,能讲很多地震队的传奇故事。2001年,来到哈萨克斯坦,任9911队队长直到2003年。2004年去了俄罗斯项目担任经理,2006年回到哈萨克担任现职。
6月22日,是9911A队队长赵庆光的孩子中考的日子,栾剑提前把他从阿克纠宾扎那若尔的草原里弄出来,送上了回国的客机。而别人没想到,当天也是栾剑女儿在天津中考的日子。在此之前,他曾经向总部打过回国休假的报告,总部已经同意。但考虑到三个地震队在同时施工,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他又决定留了下来。
也还是这段时间,栾剑半身瘫痪的母亲天天挤在医院过道输液,病情最不稳定的时候,很想见栾剑一面。栾剑告诉母亲,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一定回去尽孝。三支队伍几百号人马摆在面前,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捡起就做。“别人说我不回去看老妈,是专心事业,我觉得有点牵强附会”。
运作国际项目,需要人性化管理。但有时项目紧张,栾剑也只能把儿女情长暂时扔在一边。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家有事也是大事,但逼到那,不得不咬着牙当黑脸包公。2005年,北布扎齐和BARS两个项目同时运作,在这骨节眼上,B队队长崔吉福、办公室蔡文安要做父亲了。蔡文安的家人催了好几次,一定在孩子出生前赶回来。当时项目很紧张,一个萝卜一个坑。请假的口刚开,栾剑一口回绝:谁也不能走。我栾剑回国当面向三位夫人赔罪。等蔡文安回家休假,孩子已经3个月大,陪了10天,又返回倒换春节没有回家的同事。说到赔罪的事,栾剑呵呵一笑,几个夫人挺争气,生的都是小子。
在项目组办公室的下面,还有一个靠前支持办公室,两三个人,直接为地震队服务,负责与政府协调、与甲方沟通,保障地震队项目运作。
魏书进,是克孜勒奥尔达办公室的物资采办,之前在俄罗斯干项目,今年这边缺人,他直接从俄罗斯飞到这里,一个人负责两个队的物资供应。地震队用的每一张纸,每一滴水,全靠他。当地采购物资是很难的,商品比较匮乏,有时一个型号的物品跑遍全城也凑不齐。初见他的四个多小时,他一会夹着包出去,一会已经用车拉回些物品,来回三趟,“城不大,买东西很难”。听说我们去地震队,他赶忙把急需的物资往车上装:“送迟了,队上着急。”
第二次见他,是从地震队回到克孜勒奥尔达市,见他不如前次那么忙了。看我背着照相机,很腼腆问我,能不能给照几张,很长时间没回老家,想给母亲寄去。
QQ连着你我他
海外员工基本上都是用QQ与家人联系的。
6月27日夜,当地时间零点,我钻进了C队QC组长洪震的营房。
见我进来,他把电脑扒拉到一边,和我聊了起来。
话题是从名字开始的,洪震笑说天生与地震有缘,要不然干嘛叫洪震。
总要说到家庭,他很兴奋,说妻子黄娜快要生孩子了,很想回去陪在身边。
洪震和爱人都是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东方物探的,爱人黄娜在物探技术研发中心工作。谈起妻子生孩子的事,他强调,父母不在跟前,我是黄娜的依靠。说完补充一句,工作很紧张,到时希望能回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洪震和黄娜在QQ见面上已经是必修课了。只是上网不方便,很难聊一次。
为了能和黄娜保持联系,洪震开通了手机上网这项业务,每小时十几元人民币。为此,他买了两部手机,一个专门用来上网。
在QQ上“见到”黄娜,洪震很开心。很可惜,没有视频头,只能打字聊天。
凭着特有的敏感,我很快发现洪震的QQ上显示的居然是北京时间(哈萨克斯坦与北京有两个小时的时差),这让我吃惊。我还没来几天,都已经很习惯地把北京时间改成了哈国时间。洪震为什么没有改呢?这个问题我没有问,但我明白,他是提醒自己,在家乡的深夜,给亲人一片宁静。
在随后的几天,我陆续发现有中方人员使用北京时间,可能是共同的心灵约定吧。这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心中油然升起一份敬意。
征得洪震的同意,他摘录了一段QQ记录给我。让我们共同见证海外将士与妻子的真情告白:
2007年6月15日
黄娜 08:14:22
昨天晚上我给你父母打电话,家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你很久都不上网了,工作一定很忙吧,不过无论怎样,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
洪震 13:40:44
第二期工程快收工了,我忙着写总结,还要整理资料,我的英俄总结很难,写完这次总结,,我学了很多东西。。感觉比以前充实了,,还是应该靠本事吃饭。我感觉长了点本事。。但比你差远了,你一直是我心里面的偶像,,是我的目标,你的工作能力比我要强多了,我不能落后啊,要不然小孩瞧不起我了。。
洪震 14:36:41
亲爱的。。保重身体
2007年6月24日
……
洪震 14:39:07
当妈妈有什么感觉么
黄娜 14:39:55
有,每天我都跟他说说话,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洪震 14:40:31
说什么话啊,提到我了么
黄娜 14:41:33
说了,说你爸爸给你挣钱去了哈萨克,你可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再吐了
……
再说QQ,蔡文安给我讲了个故事,他经常和家人在QQ里见面。孩子要爸爸,妻子就指指电脑。后来谁一问你爸爸呢,小孩就指指电脑。等他回去,和孩子呆熟了,孩子也就认识了爸爸。可等他再出国,孩子就又指着电脑当爸爸了。
“哈拉绍”,还是“HELLO”?
在哈萨克斯坦,当地人基本都会两种语言,俄语和哈语。
作业要求中方人员必须精通俄语。像栾剑、蔡文安、崔吉福、赵兵等最早进入该国的人都专门进修过俄语。
看着他们操一口流利的“帕路斯给”(俄语),很是令人羡慕。
在B队和C队,走进营房车里,几乎每个人的床头都摆着俄语书。工余饭后,营房里传来阵阵诵读声。
地震队是外语培训的试验田。在6月份的安委会上,崔吉福对第一次来哈作业的中方人员给出了一道命题:你将采取什么方式通过自己的语言关。
的确,不解决语言的问题,不能与外籍雇员很好交流,项目难以为继。
中方人员学语言的压力大。C队的放线监督李文荣是第一次到哈萨克斯坦项目,每天从工地回来,学俄语是必修课。有一次,我碰见队长赵兵和他一起切磋:吃饭的场景,可以问你们中午吃啥,但更好的表达方式是问今天中午我们吃啥。这其一能体现你跟他们的一种平等。第二个呢,你跟他们就保持了一种友好的关系。
B队队长崔吉福坦言,语言是基础,中方人员不但要跟书本学,更要在环境里学。
学语言,B队的地球物理师陈国君还有个小笑话。他也是今年首次来哈萨克斯坦项目,满腹英语派不上用场。刚开始和哈籍员工交流,他用手势、肢体语言进行交流,但很多东西表达不出来。有一次,在营地,一个当地雇员对他用哈语说“ 你好”,他听不懂,赶快问身边的人,等弄明白意思,当地雇员已经离开了。这使他很内疚。很长时间,他见那个员工都不好意思。
为了学好俄语,他每天上工地主动和当地员工学习当俄语,几乎是见什么学什么。学了一段时间,他和队长崔吉福去工地。崔吉福是队上公认的俄语通。为了检验成果,在车拐弯的时候,他冒了一句“搔嘎”(左拐),看崔队长没反映,他又重复了一句,但崔吉福还是没动静。他忍不住问崔队听明白没有,崔队长哈哈大笑,说你说的根本不是俄语。他这才意识自己把哈语当成俄语学了。他说,到现在,哈语和俄语都混了。但挺好,不管是哪种语言,学点无害。
哈萨克斯坦是一个拥有131个民族的多民族国家。据王宝维讲,在正式场合和当地人交流不但要用俄语,今后可能还要使用哈语,而和油公司打交道又必须精通英语,因此,以后中方人员运作项目可能要掌握更多的语言。
项目组已经有了精通多种语言的高级雇员。市场经理助理乌班,一个漂亮的哈萨克女孩。招聘她的那次很有喜剧效果。栾剑开始测试她的是俄语,看难不倒她,就对技术总监说用英语考考她,没想到乌班开口了,一口流利的汉语语惊四座:不用考了,我不但懂英语,还懂汉语。弄得栾剑和技术总监瞠目结舌。原来,哈萨克斯坦有很多学生自费到中国留学,乌班就曾经在西安石油学院进修过半年汉语。
但仅有一个乌班是不行的。更多的海外人员掌握多种语言,项目组任重而道远……
阿依努尔走了
6月27日,C队队长赵兵把阿依努尔送上了回家的汽车。
阿依努尔是从中国移民到哈萨克斯坦的,毕业于新疆财经学院,现在首都阿斯塔那欧亚大学任教,薪水很低。来队上应聘的岗位是文书。试用期3天。
3天过去了,尽管阿依努尔工作很努力,但毕竟是第一次到国际公司工作,她与队上的要求还有很大差距。
送她走的时候,赵兵告诉阿依努尔,从情感上讲,不忍心辞掉你,但不能因为你,降低我们的标准。因此,我们必须送你离开。
阿依努尔渴望赵兵能够挽留她。从营地到乘车点,她不止一次回头看眼前已经熟悉的营地。也许,在她的生命中,永远记住了这家中国公司的名字。
阿依努尔遗憾的离开了。但正是一次次难以割舍的告别,正是一次次艰难的选择,正是一次次浪里淘沙始见金,海外队伍才坚如磐石。
发一鲁,外籍雇员,优秀的送饭车司机。分内分外的事情,随叫随到,中方人员很喜欢他。但就是前不久,他被队上解雇了。
哈萨克人爱喝酒,每喝必醉。队上禁酒,荒原戈壁无酒可买。司机每天出工前要过三道关:一是队长带着保安查夜,二是随队医师进行酒精测试,三是进出营地保安检查,填写路单。就是这样,也偶尔有醉酒的人,原因有二:一是取白糖土法发酵酿制;二是通融营地保安,偷偷把酒带进营地。队上制定了高压线,喝酒者以及纵容饮酒者,发现一例,立即解除合同。为此,先后与保安公司沟通撤换了几个保安,喝酒从根本上得到控制。
谁也没有想到,这事居然在发一鲁身上发生了。
6月12日,他给工地去送中午饭。可工地直到下午四点也没等到饭,就派车出去找。在途中发现了停在路边的送饭车。而发一鲁躺在路边,醉的人事不醒,把车扔在隔壁上。第二天酒醒了,主动找到赵兵,说我知道自己的错误,我走吧。自己下了“逐客令”,这让爱才的赵兵很难受:找个好司机挺难的。平时开谁都不含糊,但开他觉得很可惜。那次他破例开了口子:你回家把酒喝够再回来。
赵兵说,他们一般喝酒都是有烦心的事。发一鲁压力很大,离婚了,自己带着4个孩子。最近,他想家想孩子。这人呀,有点情绪过重了。他一直在控制,可是到一定时期就控制不住了。
发一鲁是公认的好司机。赵兵讲了一件事情:五月份雨季,工地泥泞不堪。有一次送饭,发一鲁想让工人早点吃上饭。绕个近路,结果车陷进沼泽。从9点出去的,怎么也找不着他,连夜启动紧急预案,派工地上所有的车辆拉网式搜索,结果到第二天一点多的时候找到了他。他在工地上呆了一天一宿。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没有一句怨言。休息之后,第二天又照样出去。赵兵讲完这个故事,又重复了一句,在当地找个好司机呀还真是挺难的。
“我和碧水蓝天有个约定”
在当地,发生环保事件,可面临高达100万美圆的罚款。施工要办理很多许可,最重要的是环保许可,环境评估鉴定委员会每个月都要到现场进行检查。
不但如此,油公司有很高的环境保护意识。一次承担沙漠作业时,甲方提出,保持沙漠原貌不变,生长在沙漠里的数目和草丛不变,栖息在沙漠里的动物数量和品种不变。施工队伍严格地执行了,并且一次性通过甲方验收。
开发能源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从2000年开始进入哈萨克斯坦,除个别项目外,东方物探基本采用震源机械震源作业,避免炸药震源残留在地下造成环境污染。
2005年,哈萨克斯坦项目与多家物探公司同台竞标,其他几家全部报的是井炮作业,东方物探采用环保差异化战略,启用重锤作激发源,一举中标北部扎齐区块和巴斯区块。这也开辟了东方物探启用重锤进行大炮生产的先河。
当地的草原植被脆弱。为了保护环境,东方物探一直采取一条路政策。地上有路,不许压新路,尽量在野外不留痕迹,同时,禁止在工区内用明火。工区内不用推土机推路,最大限度减少对沿途植被的破坏。
去了C队工地,正好赶上放线班晚餐,放线工使用的都是三层的保温盒,底层装汤,上面两层分别装着菜和主食。摸一摸,热腾腾的。只见有人吃完饭,把剩下的食物装在塑料袋里,然后放到了瓦斯车上。
赵兵讲,出工要给每个员工一个塑料袋,在工地产生的垃圾,不管是瓶子还是剩菜剩饭都要装进塑料袋里,收集齐带回来。很多东西是可以腐烂的,不能就地深埋。营地门口设了几个大垃圾箱。回来之后就把塑料袋放在垃圾箱里。包括营地的垃圾污水,都和甲方签订了合同,有当地的服务公司专门定期回收处理生活垃圾。
工地车辆换油,也随时带着废旧储存桶,有油掉在地上,也要把污染的土进行清理,打包带回营地回收。
他们管这叫整包进整包出。
采访栾剑时,他说过一段话,中国人来自礼仪之邦,不仅不能破坏环境,还要创造和谐。我们不但要做承担政治责任的“红色”公司,学习创新、面向世界的“蓝色”公司,更要做保护环境的“绿色”公司。这话很有高度,更有实施的力度。
的确,他们视作业所在国如自己的家园,努力在做文明的使者。一次,工区外着火,正在作业的队伍立即停止施工,出车出设备,协助当地人扑救了7个小时,受到当地的称赞。
“让草场喘口气,让动物撒个欢”。工区内有很多野生动物。为了保护它们不受人的攻击和伤害。队上专门开会规定,不允许在野外追逐野生动物。有的作业地区鼓励打狼,队上也没有人去碰狼。追逐动物的现象越来越少。
赵兵说,好的东西总会被逐渐接受和认可,并且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些东西。就像当地个别雇员开始不习惯系安全带,现在买辆自驾车先装安全带一样,形成了良性循环。
可爱的雇员
哈萨克人身上有很多游牧民族留下的痕迹,率真,可爱。
比如,热情。面对陌生的一堆人,他会说着“哈拉绍”,主动过来握一圈手。遇见哈萨克人,经常会受到这样的礼遇。
比如,率真。随时有可能会有人拦住你,伸出两个指头,向你要烟,很自然。在当地,向陌生人要烟和要火很正常。
比如,极爱照相。见谁拿着照相机,就很兴奋,“PHOTO”、“PHOTO”地缠着你照几张。照完,显得很满足。
比如,能歌善舞。你随便拉一个过来,他一点也不羞涩地展示才艺。据说,哈萨克很多姑娘小伙在琴棋书画、音乐、体育方面都有特长。画企业的LOGO,只用笔和尺子,就能惟妙惟肖。
B队和C队因势利导,在营地里建了很漂亮的排球场和单双杠等活动设施。每到夕阳西下,就会有很多员工在此嬉笑玩耍。
我们还有幸碰到过一次特殊的比赛。7月4日黄昏,我们正在拍摄营地,突然见当地雇员在营地门口扎成了一堆。队长崔吉福赶快过去看个究竟。原来,他们在策划一场掰手腕比赛。崔队长顺势把这场“民间活动”演变为“官方”行为,冠军获奖3000坚戈。一张凳子,一个裁判,两名选手,一堆观众围成圆弧状呐喊助威,还有怀抱吉他助兴的。很快便见分晓,陆续有人败下阵来。在没有挑战者的情况下,“第一掰”诞生了。他把3000坚戈高高举起,振臂狂呼,像一位英雄。旁边的人也为他加油呐喊。有人建议,顺势在球场搞个音乐会,崔队长赶忙制止,玩兴奋了,雇员很可能彻夜不睡,影响明天生产。我从心底里佩服,到底是队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们去工地,都是一个叫米科的小伙子开车拉我们去,他20出头。第一次上工地就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一上车,他就比划着让我们系好安全带。
那次去工地是半夜,从营地出发需要走三个多小时的土路。他怕我们难耐路途寂寞,放仅有的一盘音乐卡带给我们听。我们挺有兴趣。他感觉到了。第二天,一上车,起码多了十几盘音乐磁带,全是当地民歌,一盘接一盘地给我们放。我们让他唱首歌,他把车一停,立即唱了起来,神情很投入,很忧郁,声音很特别,有种天然的味道。我估计那是一首思念远方亲人的歌曲,毕竟音乐无国境。有人告诉我,他曾经在音乐类学校进修过。
坐了几次车,就感觉出他特别爱干净。丰田皮卡的座位下总是垫着厚厚的纸板。想他一定很爱车,怕把车弄脏,收工回去必定要清理一次。
后来混得熟了,他就会打着手势教我们一些简单的俄语,我们偶尔蹦出的俄语词汇基本都是那几天和他学的。
一次,我故意和他开玩笑,比划着方向盘,再指指自己。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踩了刹车。我还以为他真的把车交给我驾驶。没想到他欠身从我座位前的手扣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全是俄语。比划着其中的一行文字给我看,估计是安全禁令之类的条款。然后,他很夸张地用拳头比划自己的脸,作出击打的动作,发出“啊、啊”的声音。那是在告诉我,把车交给别人,他会因违反规定而失业,并且回家会遭到父母的教训。
看着我笑,他也哈哈笑出了声。
“砸瓦斯”,”砸那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
栾剑在担任队长期间,组织全队演唱过一首歌。歌词大意是:“中哈国旗迎风飘扬,石油合作蒸蒸日上。歌唱我们取得硕果,携手并肩奔向前方。
的确如此,在开放的、互利双赢的走出去道路上,没有你我的差别,有的是共同的愿景。
怎样赢得雇员?不管是采访办公室,还是地震队管理人员,他们的回答是一致的:以真心对真心。
雇员管理,栾剑的理论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主动的情感投入。为此,他专门写过一篇《谈地震队情感管理》的论文。
当地人重视生日,栾剑很好地应用于自己的管理艺术。每逢办公室的雇员过生日,是男士就会给送小礼物,女士就会送上一束鲜花。
这些小细节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雇员不知不觉中主动帮助公司做事。主会计师伊莉娜,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从2001年来到这家公司就再也没有离开。每当当地法律有变更,她就会把变更条款打印出来及时放在栾剑的办公桌上,“我不是帮谁,只是希望站在法律的角度,处理好一些事情”。
C队队长赵兵对雇员管理深有感触:你对他们好,他们也同样对你好。外籍雇员是恪尽职守的,把这个队伍当成家,把他们自己看成是我们大家庭的一分子。
夏天天热,外籍雇员提的要求,队上尽量去做。在吃的问题上,队上有这样的规定:不能做什么吃什么,而是吃什么做什么。哈萨克有喝奶茶的习惯,据说一天不喝没精神。队上就在外面找牧民,联系牛奶,给他们泡奶茶。外籍雇员提出勤洗衣服,队上专门配备洗衣机,并在当地专门找了个女员工,帮他们洗衣服,保证第二天穿着干净衣服出工。在住宿方面,虽说是帐篷,但里面设施很齐全,全部是单人床,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
“关键是心灵的沟通”,赵兵说,我们之间没有雇员和监督那种关系,都是“达瓦勒什(同志)”。平时遇到头疼脑热,多关心两句,他们记得很清楚。我们也经常组织排球比赛等联谊活动,和他们坐在一起聊聊天。
一切源于人性化管理。赵兵解释: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而是把我的想法抛出来,说我是这么想的,你们是怎么想的。有的办法比你想的还好。
队上禁酒也是挠头的事,每天队长和保安都要查夜。一次保安要队上所有人的生日,问他为什么?他回答,当地人把生日看得很重要,饮酒可能性大,查过生日的人是否饮酒是重点。这招很有效,减少了饮酒现象的发生。
建营地的时候,当地雇员出了很多好主意,想把自己的家建得更美。有一个学农业的雇员,提出如果长期在这驻扎,可以种点树营造环境,也可以开垦一块地种菜,解决吃菜问题。前两天,有人又给队上提了一个增加洗澡间的建议。专门画了一个图纸,拿木头作洗澡间。需要多少木头,怎么弄,都算计好了。
赵兵说,好的建议挺多的。接受这些建议,就说明我们的人性化管理。
阿依玛丽,是C队从克孜勒奥尔达州高薪聘请的大厨,掌勺哈餐。队上140个外籍员工,原来的厨子做160个人的饭,老剩。她做180人的饭,吃得精光。不光是厨艺好,而且心意好。从来不浪费一点一滴。不管谁多晚回来,不热剩饭,都是重新做饭。有人说,她端上来的不光是一碗热饭,更捧出了一颗热心。
对外籍雇员进行人性化管理,他们反过来维护队伍的整体利益。前段时间可能是天气原因,有六七个人拉肚子。随队医生想从中捞点好处,拿这事大做文章,散步谣言,说是中方采购的食品有问题。当时阿依玛丽就找到他:你首先应该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检查他们为什么拉肚子,这是其一。其二,一锅饭140多人吃,为什么只有几个人拉肚子?中方人对食品的管理,是我走过这么多地方最好的。菜腐蚀、变烂稍微有一点苗头的话,中方人就会豪不犹豫的把它扔掉。从肉的质量上,从蔬菜的好坏程度上,我天天做,我还不知道。大夫,你也吃了我做的菜,你咋没事呢。
赵兵告诉我们,医师已经辞了。这种人不适合在我们这工作,即便医术很精湛。一只苍蝇不能祸害一锅汤。
我还记得一个场景,给我印象很深。有天夜里去拍震源,震源要搬往下一条线。哈籍震源司机让我给他们留个影。我正要按下快门,旁边的震源监督马继军突然喊等一等,蹬蹬跑过去,给一个哈籍员工整了整工作服。直到觉得可以了,才打手势让我拍。拍完我说,你挺关心人。他嘿嘿地笑:这很正常。
东方物探的工作,得到雇员的认可,也受到了媒体的关注,据说先后两次被报道过。相关报纸没有找到。有人告诉我们报纸的大概内容:东方物探不惜万里来到哈萨克,带来了先进的设备,带来了中国的专家,为当地解决了就业,更为当地人民造了福。这是当地媒体的报道主题,也代表了哈萨克员工的心声。
为了体现中哈员工的友谊,栾剑专门整过两句:砸瓦斯,砸那斯,砸木那依噶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为了石油事业,干杯!),博得了在场的一片欢呼声,也从此成为地震队传诵的经典语言。
在阿拉木图,有一条中哈两国人民友好象征的街道——冼星海大街,他曾经见证过许多关于中哈情谊的故事,今后,还将继续见证……
让更多的雇员成为“白领”
操作人才本土化是走出去企业的用人准则。
哈萨克项目,就有外籍雇员624人,其中405人在这工作了五年以上,为当地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也为作业国的石油工业发展培养了人才。
走出去,不为得到什么,只求为当地做贡献。
在哈国,实现了运输设备当地化。乌拉尔和瓦斯车都是本地购买的。很便宜,一辆瓦兹车有四五千美金就够了。而且雇用当地司机和维修人员。本地的人员使用本地的设备,这是一个很好的利用。
招聘司机,栾剑还闹过一个笑话。进行路考的时候,前面几个应聘者用左脚踩刹车,自然就被刷了下来,可随着应聘人数的增多,如此操作的人越来越多。栾剑很纳闷,一了解:原来当地的瓦斯车没有怠速,右脚踩着油门不能松,一松就熄火,所以养成了左脚踩刹车的习惯。栾剑一拍大腿,这些人不是不会开,而是高手啊,赶紧给我全部找回来。等司机招够了,栾剑告诉他们,我的车没有故障。所有司机必须改变过去的习惯,按操作规程驾驶。
哈萨克斯坦雇员管理中很特色的做法,就是把精通哈语的中国移民培养成中高级雇员,通过他们去管理外籍雇员。
叶仁涛和妻子古丽吉拉都是阿尔泰地区的移民,已经来C队两年多了。中方人员对他俩口碑很好,并且亲切地管叶仁涛叫小叶。
小叶是震源助手,现场的震源操作手都归他管,上面只有中方监督管他。震源监督王伟说,小叶刚来是翻译,当时是通过他来和操作手交流,慢慢地教他震源的一些东西,后来就变成助手了。
“像GPS的天线问题、电路上出现的问题以及常见故障他都能解决。前两天还亲自换过气囊,那是一项比较复杂的工作,一般都是我们亲自弄。他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平”。
“只要不出现大的问题,我们不当面去找哪个操作手。一些管理我们都直接交给他了”。
叶仁涛曾经被开过。是因为喝酒违反队规的问题。
那次正好赶上妻子古丽吉拉回去休假,他在队上喝醉了酒,被开了回去。他媳妇问他怎么回来了。结果他就一五一十地坦白了。古丽吉拉很气氛:“亏了队上对你那么好。我不和你过也要跟着他们,他们走哪我去哪”。小叶也不想离开C队,赶紧被妻子古丽吉拉带着回队负荆请罪。
小叶能重新归队,归功于自己的努力,也归功于妻子在C队的勤奋工作。他和古丽吉拉都在克拉玛依石油技校上过学,小叶学了三年汽修,但没有拿到毕业证,他就带着古丽吉拉移民了。他说,古丽吉拉就是我的毕业证。
小叶虽然人高马大,但见了生人很羞涩。问他为什么还要回来,他说,在这里,照顾家庭的愿望、就业的愿望、学技术的愿望都得到了实现。问他怎么更好工作,他回答,我的责任要尽到。再问责任,他回答地更实在:“收入多,责任就大。一天放二三十炮,心里很难受;放三四百炮,高兴。”虽然他汉语表达不是很好,甚至有点笨嘴笨舌,但情真意切。
像培养小叶一样,有很多哈萨克的移民成为队上的高级雇员。他们为此而荣耀。
叶尔江,28岁的哈萨克小伙子,来自新疆塔城地区。刚开始在给中方放线监督当翻译。放线班一休息,他就跑到修线组去看修线。看他勤奋,队上就把他调到修线组。现在已经成了熟练工。最近20多天,他修理电瓶70多块,大线40串,小线300多串。基本当天的坏线当天修好,不影响第二天施工。对这份工作,他十分满足,表示能干多久就干多久,直到退休。
哈博,是从阿勒泰移民过来的,毕业于西安交大电子专业。今年刚招来,在放线班放了5天线,又去当了10天的查线工。等熟悉了野外生产流程,队上就安排他跟着仪器操作员实习。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查排列放炮了。
B队队长崔吉福对哈博的要求是争取一个月内独立操作。有机会送他去国内进行物探原理的系统培训。他说,这样的雇员不但要长期聘用,还要给予良好的待遇。今年准备再从当地招几个有潜力的大学生,实行中高级雇员末尾淘汰,逐步代替中方放线、测量、仪器监督。
这与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徐文荣的思路不谋而合。徐总在该队调研时提出:加快推进海外现场作业人员本土化进程,提高国际项目运作管理水平。
雄关漫道真如铁。现场作业人员本土化,尽管实施难度很大,但并不遥远。
作为哈萨克斯坦项目的“领跑者”,栾剑已经拿出了具体的措施:一种方式是成立一个培训班,从当地招聘一些人,集中培训以后再实习。第二条途径是充分发挥哈萨克移民的语言优势,培养有潜力的人员。第三个途径是从大学里招一些专门人才。
七年的项目运作,哈萨克斯坦先后为乌兹别克斯坦和俄罗斯项目支援中方管理人员20人以上,成为了东方物探在中亚地区作业的一个人才培养基地。
星星之火点燃燎原之势。更多的“白领”在悄然成长。
翻开世界地图,从渤海之滨一路向西,东方物探肩负矢志找油、持续创新的使命,勇敢地走了出去,而且步履稳健。
向西,向西,再向西……
一路向西,只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