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上有好多文章,写一些爱情故事。每每让人潸然泪下,浮想联翩。似乎,从这些文章里,我们找到了自己以及自己失去的东西。我读这些文章,也是唏嘘不已,并感慨万千。过后,就想,自己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就像那好龙的叶公。
喜欢什么。有时候我们要面对的问题是:我们喜欢的什么是什么。叶公喜欢龙,他喜欢的是画的龙,而不是真的龙,也许叶公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什么是什么,真龙也不知道叶公喜欢的什么是什么,于是稀里糊涂,他们就遇着了,结果,从感情上说:两败俱伤!还好,最终,他们都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什么是什么。而,现在,我们在演绎叶公的故事。似乎,和叶公一样,我们喜欢的是海市蜃楼,而如果把我们放到被折射的现实的城市,我们却不一定喜欢(说不定那个被折射的城市就是我们所在的城市)。
读那些情感小说也是一样。我们喜欢一个抽象的爱情,但我们把这种叶公好龙式的喜欢错误地当成自己的追求,当这种喜欢来到你身边时,你又以种种理由搪塞,于是多少美好从你身边滑过。多少年后,你读着这些曾经发生在你身上的美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慨:这些美好怎么没在自己身上发生过。其实,我们都生活在概念的美好中,这种概念支撑着我们,在一个极欲、冷漠、到处都是血管但却没有血的城市中生活下去。
在这个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年代,爱承受着多少物质的压力,那象锻造机一样的物质将爱锻造成各种姿态,唯独没有了爱原本的模样。在感叹、流泪的同时,我们缺乏了爱的勇气和坚贞,这也正是我们感叹、流泪的原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们生活在一个快餐时代。我们在想象中过着童话生活,我们在概念中享受我们的爱情。其实,我们只是在做一个游戏:有开始,有过程,并且有结尾——一个完整的故事。我们羡慕那些忠贞的爱情,就像叶公喜欢画的龙,但当我们真的面对自己的所爱时,往往就如同叶公一样惊慌失色。叶公好龙好的不是真龙,而是概念的龙。当人造美女批量生产、当假冒伪劣充斥生活的方方面面,在想象中,我们欺骗自己,并强迫自己喜欢上海市蜃楼。
仔细想想,我们每个人都是伪君子。我们不敢面对或者追求我们真正喜欢的东西。我们只是想一想,只是想一想,我们喜欢的是流星划过的瞬间。我们很懦弱,很脆弱。比起别的地方,我们身上束缚的东西太多,一些杀鸡给猴看的事例真实地发生在我们身边,我们不敢越雷池半步,我们自己把自己扼杀。我们只好生活在概念里,在一个自己建造的天堂,描述我们梦想的生活。有时候我也感慨:“我想变成一只孤魂野鬼,在乱坟岗游荡,披上夜幕,穿上草屐。用苍白的手,抚摸理想,用停止跳动的心,寻找希望!我想去那三界之外,建一个自己的天堂。用自己绿色的血液,涂抹无色的墙,用自己白色的发,编织一道道阳光。脱下夜幕,将它贴在天花板上,取下指甲,做成星星,让它们闪闪发光。裁下皮肤,做成鼓,抽出筋骨,做成琴,割下头颅做成钟,在这里奏起古老的乐章。我想变成一只孤魂野鬼,建一个自己的天堂。”我用太多的时间,在对概念恋爱的想象中,建设自己的海市蜃楼。而真正让我面对现实时,我又害怕,害怕丢掉既得利益,于是,只好做一个坚定的卫道士,和大家一起铸成一道铜墙铁壁,拦截这那些想反叛的人。当他们和我们站在一起,露出那满意的笑,我们笑了。若干年后,我们读那些文章,我们将灵魂拉出去放风,然后,赶紧再拉回来,藏好,继续我们的生活。
概念恋爱,叶公一样好龙。在懦弱中挣扎的人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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